简单来说，在路由器看来，最初建立的所有连接都是上传连接，如果不手写规则，路由器没办法自动发现它是下载连接。等路由器发现它是下载连接的时候，连接已经确立，失去了切换线路的机会。
在路由器的视角中，上传连接和下载连接唯一的区别只是上传连接中，你发送的数据包比收到的数据包多，而下载连接恰好相反。但这个信息只有连接建立后才能知道，而一但连接建立，就没办法切换线路了。
所以必须有人手写规则，在建立连接之前根据其他信息（比如域名、IP地址或HTTP请求类型）猜测该连接到底是上传还是下载，然后才能进行分流。如果要分析HTTP请求类型，就需要使用代理服务器，然后在代理服务器里添加规则，并借助iptables把流量转发到代理服务器进行分析。基于域名和IP地址的话可以使用路由规则（ip route或ip rule）实现。
基于IP地址是最简单的，只要建立两个WAN，然后在路由表添加条目，把特定IP或网段转发到特定的WAN即可。但是这不稳定，需要经常维护，因为服务的IP会自动变（不过可以结合智能DNS来使用，比如特定域名解析出的IP自动添加到路由表实现分流）。而且像百度网盘这样的应用，上传和下载服务器可能都是在一起的，根据IP没办法分开。
代理服务器方案复杂一点，但根据域名或请求类型进行分流还算稳定，配好了就能一直用，并且可以完美的处理HTTP类型流量。不过想让代理服务器完美处理HTTPS流量比较困难，如果想避免证书信任问题，就只能透明转发，这样就只能提取到域名，提取不到HTTP请求类型了。如果想接管HTTPS流量，根据请求类型进行分流，就会遇到证书不信任的问题。此外，代理服务器也完全没有处理UDP等游戏流量的能力。
此外，某些应用的登录状态是和IP绑定在一起的，切换线路会导致掉线或者访问被拒绝，服务无法正常使用，这样分流也就失去了意义。
综上所述，按应用进行分流是可行的，但根据上传下载进行分流比较困难，对登录状态绑定IP的应用来说甚至不可行。
但无论采取哪种方案，都需要手动维护大量规则，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得到一点点收获，也许不值得。
所以，直接弄两个路由器，上传的时候连A，下载的时候连B，可能是最具可操作性的方式。
或者直接不区分上传下载，不区分应用，建立连接时随机选择一条线路。
这种技术称为“多WAN负载均衡”，随便搜一搜就能找到很多解决方案。比如可以搜“openwrt双宽带负载均衡”。
【扩展讨论】
如果我们抛开家庭宽带的限制，就理论上来说，TCP/IP能不能实现上传和下载分流呢？
是可以的，但需要你有BGP公网IP。
BGP意味着你的单个IP可以同时在多家运营商的网络里使用，所以你可以通过电信的链路接收数据包，但通过联通的链路把响应包发出去，因为是同一个IP，连接不会断开，并且最终可以成功路由到对端。
不过该技术的门槛（BGP公网IP）意味着它只会出现在云服务机房里，家庭宽带肯定是用不上的。
